這一年(善法德一年來的修學報告)

2010-07-19 / 点击数: 1688



認路太湖大學堂
2009年1月2日,到蘇州。心想,離太湖大學堂很近了,那就去一趟大學堂吧,進不了門無所謂,就像信眾去普陀山,明知見不到觀音菩薩,還是虔誠地去朝山一樣,既然廟港住著一位菩薩,就應該去朝港,因為菩薩知人心。
到了太湖大學堂,大門緊閉,保安高高在上,對著我笑,我也對著他笑,知道他不會開門讓我進,朝著樓房密集的地方行個禮,抬頭看看天,麗日當空,祥雲朵朵,心滿意足地走了。

靈岩山遇上明下學大和尚
從廟港回來的第二天,是佛誕日,到蘇州靈岩山。
吃了一碗麵,太飽,見一位長老在繞多寶塔,跟著繞,長老轉身對我說,今天大和尚有個皈依法會,想不想參加?我說,想。於是長老帶我到大和尚的方丈室,大和尚不在,長老讓我在門口等,走了。
見一小沙彌在讀經,過去問:“請問法師,大和尚上下?” 小沙彌怒斥:“你是來皈依的吧,連皈依師是誰都不知道,這樣的皈依有什麼用!”慚愧無語。
大和尚來了,八十多歲,步伐穩健,笑容滿面,進方丈室後,房門敞開,老太太、法師們自由進出。
走進方丈室,驚呆,裏面又窄又潮濕,放著一張多處修補過的舊辦公桌和椅子,房間裏的其他空間堆滿了書和東西。辦公桌傍,只留一道能容一個人站著進出的通道,想下跪拜大和尚,空間不夠。
大和尚賜我法名:法德。下午在大殿舉行皈依儀式。
後來有一次,去見大和尚,剛好他在佛堂接客,老人家送走客人後,先是關燈,熄滅佛像前的蠟燭,然後才過來跟我說話。那時我才明白,大和尚是以他的言行來教育信眾,要懂得惜福。
難怪靈岩山寺的門票只象徵性地收一元。

九華山遇上賢下禪長老
3月2日坐火車從蘇州到安徽九華山。
在池州火車站下車,遇到素不相識的上賢下禪長老,長老慈悲,見我一個人上九華山,要我跟她上山。
晚上住在長老的廟裏。吃完飯,跟長老閒談。大言不慚地談自己的學佛經歷,長老一句話也不說,看著我。
講得起勁時,突然聽到敲著桌子的聲音和一聲棒喝:“盲修瞎練,還講經呢,不知佛法的高深。”
這聲音威力很大,差點把我給震暈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過一會兒,長老說:“你知道講經講錯一個字,罪有多大嗎?我閉關三年讀大藏經,在佛學院講經,都不敢說你這樣的大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接著長老用手沾了沾杯裏的水,在飯桌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佛字,對我說:“先把佛字參透了,再來學佛還不晚,連佛字都不懂,還學什麼佛?”說完把我扔在那裏,走了。
一夜未眠,老老實實地參佛字,參了半天參不出多少東西來。
第二天跟著長老上早課,上完早課又挨駡:“拜佛時屁股抬那麼高,對佛不敬,知不知道?”“念佛號時,我都跪下了,你為什麼不跪?……”唉!
跟長老到古拜經台,拜見上聖下明大和尚。大和尚賜給我法名:果法。下山時,長老笑著說:“有了九華山的皈依證,下次你來看我,門票只需半票。”
接下來兩天,長老一句佛經都不跟我講,每天教的都是些吃飯、拜佛、待客、撿柴草之類的日常生活瑣碎小事。
第三天,有點不耐煩了,想下山,跟長老說,長老就一句話“不行,你還沒學到佛法。”只好每天乖乖地跟著她,做那些零散瑣碎的小事。
第五天晚上,參佛字,突然明白了長老的良苦用心,原來這幾天長老是以她的言傳身教,用她吃飯時的節儉,拜佛時的恭敬,待客時的真誠與慈悲,撿柴草時的耐心,來告訴我,佛法就在平常的吃飯睡覺、一言一行間。
第六天,上完早課後,長老對我說:“你可以下山了。你在修準提法,這是一個很好的法門,但是你要趕快去找明師指點,不要自己盲修瞎練了,很容易修偏的。”
下九華山,期待著面見師父。

太原法會
4月15日到太原白雲寺,參加我的第一個準提七。
未見到師父時,心理充滿了激動與渴望。法會上,當師父從我身邊走過時,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像是見到一位多次見面的長者。
第一個法會,最大的感受是淚水多和腿痛。由對儀軌和咒語念誦都很陌生,加上腿痛,跟得很辛苦,並且念著念著,淚水就會自動流地出來,而那一刻的心情是不悲不喜。
最震撼我心的一堂是師父講阿彌陀佛的那一堂,師父開示說:阿彌陀佛是無量光無量壽,只要心清淨了就是淨土。開示後帶大家念咒,當咒子念完,引罄一停,師父接著開示說,這就是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你還要去哪里找淨土啊。聽到師父這句開示時,心裏一樂,又聽到師父在座上朗然一笑。
蒙師父慈悲菩薩厚愛,讓我能在太原繼續參加第二個七。
由於是二個七連著打,參加法會的人數少了很多,只有40多人,其中有幾位西安來的老菩薩跟著師父修準提法,已將近十年。
在修法上,師父的開示很少,大部分時間是一上座就念咒,念滿一堂。
自己的感受是累和心情沉重。累,主要是來自身體上的痛,以及對北方乾燥氣候的不適應。因為咒子唸不熟,跟不上大眾的節奏,心裏著急;加上金剛念誦的基本方法沒掌握好,叫得喉嚨痛。
那幾天師父感冒了,咳嗽不止。有一天,師父咳嗽後說,你們聽聽,我這咳嗽聲是不是特別有味道。法會上,師父的每一聲咳嗽就像鞭子一樣打在自己的心上,讓我不敢偷懶。那聲聲咳嗽像是師父在提醒我,修準提法不只是為自己修,還是在為別人修。這樣一來,心情更加沉重了,七天裏,每天一早都會跑到白雲寺的大殿拜佛,求菩薩加持。
太原法會讓我感動和讚歎的是組織法會的師兄們。有二位師兄為了籌辦這次法會把年薪很高的工作都辭了,用二三個月的時間專心籌辦法會。整個法會的組織井然有序,彰顯出團隊協同作戰的力量。
法會結束,定火車票時,有的師兄因為種種原因定完後又退票,這一定一退,又讓太原組織法會的師兄們倒貼了幾千塊錢。
法會會期間還出了一次事故。一天早上,幾位師兄在禪堂門口行香,一位師兄腳一踩,竟然把水泥地踩出了一個大洞,自己掉洞裏,腳受了傷。記得上海下濤法師曾經在一次法會上開示過:一個人參加法會時如果用功的話,可能會在法會上扭傷了腳,或者會生病,不用怕,這些都是好現象,是重罪輕報,是在消業。果然如此。

第一個七的圓滿茶會上,一位師兄當場寫了一首詩,一夜成名。記得詩是這樣寫的。
這裏是哪裡 這裏是這裡
那裏是哪裡那裏是那裡
大陸在哪裡 大陸在這裡
臺灣在哪裡 臺灣在那裡
師父在哪裡 師父在這裡
方丈在哪裡 方丈在這裡

普陀聖境之準提海會
從太原回到蘇州,當天晚上病倒了。病中有幾次夢到普陀山,心想莫非是觀音菩薩要我上普陀山,於是一個星期後到了普陀山。以下是我遊普陀山的一些觀感
金剛念誦之潮音洞。潮音洞在不肯去觀音殿旁,面臨大海。洞很深,潮水一股一股地從大海裏湧入洞中,海潮音和海水撞擊洞壁產生的回音混和在一起,形成獨特的聲音:低沉、雄渾、寧靜。站在洞邊,閉上眼睛聆聽從洞裏傳出來的海潮音,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像是回到了法會上,聽到師父那低沉、雄渾、寧靜的金剛念誦音。
大自然的準提海會。從潮音洞沿著石頭往前走,面前是一望無際白茫茫的大海;遠處是清晰可見的洛迦山;右邊是高大無比的南海觀音銅像;頭頂上是放出柔光的太陽;波濤聲由遠而近。
風吹在海面上,陽光從天上照下來,波浪拍打著金黃色的沙灘。像是儀軌裏講的,虛空中升起一大風輪{海風},風溶於火(風跟陽光溶合在一起)火溶于水(陽光照在水面上,風吹在海面上起波濤)水溶于金剛地{海浪拍打著金黃色的沙灘}。
閉上眼睛,感受頭頂上光線不是很強的陽光,那太陽像是放白色光的LA字,照得全身一片光明。
面對藍色的天,碧藍的海,耳邊傳來了的聲聲海潮音,聽著那澎湃的濤聲,情不自禁地誦起準提咒,身心很快就溶入大自然的准提海會中。此景此音妙不可言。
毗盧遮那觀音之普濟寺。在普濟寺裏有8米多高的男身毗盧遮那觀音金像,見到這尊觀音像後,讓我聯想到儀軌裏講的,丈六金身的毗盧遮那佛。
準提像之法雨寺。在法雨寺大殿的牆壁上,掛有一幅准準提母菩薩畫像,雖然畫像前面的地上沒有放拜墊,也很少有香客下拜,但見到這幅畫像時,我淚流滿面,倒身便拜。
有人說在聖地誦咒,念一遍等於平時在家裏念一萬遍。不知是不是真的。
謝謝菩薩慈悲夢中提示,讓我到普陀山體驗大自然的準提海會。

廣州准提共修道場
4月底接到一個短信,要我去參加廣州五一的三天准準共修。之前不知有廣州準提共修會,更不認識發短信給我的解師兄,心裏不當一回事,也沒去共修。到了5月2日解師兄短信又過發過來,問我什麼時候能去共修。有感于師兄的執著與熱情,3日到廣州准提共修點共修一天,見到廣州准提共修會的五虎將,佩服幾位大師兄的修為與發心。
在清淨莊嚴共修道場裏,我找到了組織,從此修法不再孤單。

廣州光孝寺遇上又下果長老
6月一天早上到光孝寺,走到佛光普照閣,上又下果長老在開門,一見我,立刻就問:去哪里?見我沒有反應,又追問了兩句去那裏,見我還是答不上來,轉身走到屋裏,坐在天井的石凳上。
我被長老的去那裏給問住,呆了一會兒,只好恭恭敬敬地拜了他老人家三拜。拜完後,長老要我坐在他傍邊,跟我談了一會兒話後說,你回去吧,下次再來。下次再來,這句話他說兩次。
回到家裏,想想還是應該找師父弄明白去那裏這個問題,於是報名參加北京法會,準備向師父求個明心見性。
農曆六月初一早上,準備到北京參加法會,去火車站前,先到光孝寺長老的寮房,長老的門關著,不敢敲門,對著門,行個禮,剛彎腰,心裏傳來一個聲音說,我知你心,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一切都在不言中。
後來又去了幾次光孝寺,都見不到長老。沒想到2010年1月18日長老示寂。從此再也見不到他了,想起長老對我說的那句話;下次再來,後悔莫及。責備自己太不珍惜與長老的法緣了。以下附上長老的簡歷以紀念長老,稱讚長老。
上又下果長老,字本行,俗姓又李,名子隆,西元1924年8月23日誕生于廣西南寧邕寧縣四塘鄉蘇村,自幼資質聰穎,勤奮好學,19歲披剃出家,禮南海普陀山常樂庵根造上師為師,潛心攻志,勤修三學,顯密雙修,勤練書法藝術,志篤行堅。1953年11月,又果法師朝瞻雲居真如禪寺,受虛雲老和尚座下圓具足戒,於1954年行腳遍參諸山聖地,訪高僧大德二年,於1956年落足嶺南首刹禪宗祖庭南華禪寺,親近時任住持的本煥法師,後雖因歷史變遷,又果法師仍以佛門比丘寬廣的胸襟逆境順緣,隨遇而安,堅守祖庭,歷盡艱辛。1978年後黨和政府落實宗教政策,他與常住大眾齊心協力,重興祖庭,經過多年艱苦努力,寶林道場,梵宇重輝。由於又果法師為人正直,戒行清淨,恪守六和,辦事公道,以寺為家,常住南華祖庭三十餘年,始終如一,素食獨身,深得惟因法師的厚愛,並接惟因法師法脈成為曹洞宗第五十一世法嗣,任知客、首座等職,協助惟因法師全面負責寺院事務管理和對外接待。1987年隨本煥法師到光孝寺任首座,並接承臨濟正宗本煥法師法脈為第四十五代法嗣,經共同努力,光孝寺重現昔日的輝煌,成為對外開放的重要道場。

北京法會
7月23日懷著不知天高地厚想求個明心見性的心到北京懷柔參加法會。
起香那天的晚課,師父開示說,你們都想求明心見性,這很難的,接著針對明心見性做了一些開示。坐在下面的我,心想:奇怪,師父怎麼知道我要求這個。
第二天師父開示說,你們想求明心見性的,好好體會這句話:一念不生,全體現,此是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一天,師父講儀軌時說,心中生起一朵蓮花,八辨,紅色無根。隨著師父的開示,我坐在那裏正在努力地想著池塘裏蓮花的樣子。師父突然提高聲音說,你已為真的有蓮花,那是你的清淨心,蓮花是表法。一語驚醒夢中人。
第六天下午舉行皈依儀式。因為之前在太原法會上,由於種種原因,沒有舉行皈依儀式。因此我雖然有了法名,還需參加北京的皈依儀式。皈依儀式後,參加皈依的新參們沒有禮拜師父上人,就想走。師父笑著說,皈依完了,你們還要拜主法和尚的,一群菜鳥。大家大笑,趕緊下跪拜師父,拜完第一拜,準備拜第二拜時,師父說,好了,一拜就好。
最奇怪的是那幾天的天氣,7月的北京溫度在三十度上下,去的時候感到很熱,迎接師父的那天下午,下起大雨,天氣開始變得涼爽起來,以後每兩天就會下一場雨,不覺得熱。師父說天氣比在海邊舉辦的大連法會還涼爽。法會圓滿時,師父要我們感謝龍天護法。
某天,禪堂的一處天花板突然漏水,從二樓的洗手間滴了很多水下來,只好用臉盆去接。猜想被滴到水的師兄可能還以為是甘露灌頂呢。天花板漏水的後果是二樓的衛生間停用,從此以後男師兄們少了洗澡的地方,想洗澡只有到很遠的大門口的公共廁所裏接水沖一沖。
每天晚上,男師兄們四人一組輪流值夜巡山,保護女師兄,看守師兄們開來的汽車。那天輪到我們值夜,我們四個人,十二點起來巡了一圈後,就回到禪堂躺下,結果四個人都睡著了,等到我睜開眼時,朦朦朧朧看到禪堂門口站著幾位女師兄,原來是我們睡過頭了,女師兄們要來上早課了,趕緊叫醒其他人,跑去看了一下停車場,還好,車沒丟。
一天晚上,下晚課後,我拿著杯,低著頭,沖向樓梯口裝水,突然前面站著一個人,差點撞上,一看原來是師父,嚇壞了,脫口而出叫了一聲:“哇,是師父。”師父笑著說:“你好啊。”

參加古老師的《圓覺經略說》導讀
8月26日在廣州參加古老師的《圓覺經略說》導讀。那時自己對明心見性還信心十足,在報名,填寫學佛經歷時,又寫上想求明心見性一句。
古老師的課是每人輪流讀一段《圓覺經略說》,古老師先是讓我讀十二位菩薩名稱的含義那一段書,第二次又讓我讀雲門斷腿那一段,最後一天早上,讓我讀神光斷臂那段,當我讀完神光斷臂那段書時,古老師叫停,然後用低沉的聲音說:問問自己有何德何能大徹大悟。這一問把我給問住了,愣在那裏,慚愧不已。
聽古老師的課像是坐過山車,頭兩天,古老師讓大家找那個覺知,對大家說,就這麼簡單,就看你敢不敢認它?同學找啊找啊,下課時還三三倆倆,吱吱喳喳,知知知知的,大家以為都找到了,個個成佛了,課堂上歡喜鵲躍,問題很多,氣氛活躍。
到了第三天,開始讀到怎樣修行才能成佛後,課堂氣氛變得沉悶了。知道修行不易,成佛很難後,同學們的情緒降到冰點。課堂極其安靜,有一天晚上古老師見大家情緒不對,提前下課,讓大家早點休息。
期間一位同學問了古老師一個問題,自己說了三個答案都被古老師給否定了,那位師兄急了說:“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學佛不是要搞死人?” 古老師聽了大笑說,對,學佛就是要搞死人。
後兩天,大家的情緒開始平靜下來,慢慢地對學佛又恢復了信心。
聽古老師課,糾正了我以前修行過程中的很多錯誤觀念,明白學佛要先從學做人開始,把人做好了,積累福德資糧。平時還要通過觀心和做事,來磨練心智,轉化習氣。而成佛最終靠的是智慧成就。
課堂上古老師還問大家,你們修準提法想求個什麼?比如準提菩薩就在你面前,你向他求什麼?有人說求財,古老師說,這麼大的一個法讓你用來求財,可惜了,拜託各位向準提菩薩求智慧。
最後一天下午,同學們做心得報告時,有一位同學說,他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幾位美女來勾引他,他知道那是幻境,知幻即離,不理她們。古老師說,好啊。沒想到古老師的好字剛說完,那位同學又接著說,可是那些美女一走,我又後悔沒留住她們。

廣州羅浮山法會
10月18日提前三天上羅浮山,準備法會。前三天做義工,與其他師兄一起佈置禪堂,整理宿舍等,每天從早忙到晚,總有做不完的事。親身經歷了一些事,明白要辦一次法會真的不容易,深感自己以前參加法會,坐在禪堂裏是在享福。因為每次法會需要很多人付出勞動,才有那幾天清淨莊嚴的環境,讓大家安心修法。
報到的那天,一大早,在禪堂門口等著師兄們,心裏期盼著能得到師兄們幾句稱讚的話,沒想到迎來第一位報到的師兄,得到卻是一通埋怨和罵語。下午到禪堂,聽到的又是師兄們埋怨的話,趕緊離開。開始心裏還很難受,後來想想也是,禪堂也好、宿舍也好,很多地方連自己都覺得不滿意,師兄們埋怨幾句是正常的。只是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修法上,自己沒有多大的收穫,主要是太累了,坐著很昏沉,經常打瞌睡。
因為參加這次法會的大多數都是老參,第一天,大家唸咒時,唸得很快。師父說,你們真是天才,第一天就開始有快板的味道了。
第六天早上,第一支香,師父就開示說,兩腿一盤,眼睛一閉,什麼都不要想,連咒子也不要念,就是了。
禪堂內的手機鈴聲和休息時禪堂外的喧嘩聲等問題依舊存在。看來禪堂內外的秩序,不能完全靠師兄們的自律,一些管理手段還是要的,目的是維護大多數人的利益,限制少數人的利益。

六榕寺遇上惟下賢長老
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到六榕寺聽上惟下賢長老講課。長老90多歲,是太虛大師的弟子。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見到坐在輪椅上的長老時,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長老講的題目是道德與業報。90歲高齡的老人家,沒看講稿,旁徵博引、條理分明、聲音洪亮地講了40多分鐘。主要圍繞因果報應,諸惡莫做,眾善奉行,展開來講。最後要大家發菩提心,行菩薩道。
開示完後,長老還坐在輪椅上,接受將近兩佰人的禮拜,並一一為大家摸頂。
聽完長老的開示後,上求佛道,下化眾生這個願在自己心裏很強烈地發了出來。發願後自己又開始為難了,發願容易,行願難;佛道艱辛如何求?自己未度,又如何化眾生?頭痛。
接下來幾天又被這個發願的問題弄得心不得安,想想還是找師父去,趕緊報名參加海南法會。

海南法會
11月21日到海南南山寺參加法會。比起其他法會,海南法會真的是高級享受,吃、住、禪堂、環境、法會組織樣樣好。那是因為師父提前為我們種了福田,設計並捐款修南山寺的緣故,才有我們做弟子的今天的享受。
參加法會的大部分都是新參,師父用了很多時間講儀軌,儀軌講得詳細透徹,其他的開示也很多。
師父開示說,一句准提咒,是即此念離此念,關鍵在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能行多深就看你們自己了。師父這句開示,夠我修一輩子了。
法會最後一天圓滿香後,師父說,這一堂是這個七難得的快板。想起羅浮山法會第一天,師兄們念的天才快板,暗笑。
對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有了新的理解,就是先從小處著手,求不了大的佛道就求小佛道,專心修法就是了;度化不了眾生,就先學著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化眾生。
法會由德恩師負責監香,有德恩師維持禪堂的紀律,禪堂內外的秩序好多了。德恩師經常還利用空閒時間給大家開示,針對的是法會期間出現的問題,給大家提醒,希望下次不要再犯。德恩師的開示,有的話聽起來很刺耳,因為那些話說到我的痛處,擊中我身上的毛病。所謂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德恩師開示說,下課後,你們在外面這個總的那個總的叫個不停,像是來會客,你們到這裏是來修法的,什麼總都不是。我管你們嚴一點,你們就說想要自在,那就自在去吧。如果你們想要有大的收穫,最好禁語,禁語不單單是不開口說話,還有一種語,叫自說自話,就是自己在心裏跟自己對話,這也要禁。
一天中午,跟師兄們在餐廳排隊取菜,我一邊排隊一邊吃著盤裏的水果,被德恩師看到了。晚課後德恩師給大家開示時,站在我面前說,中午用餐時,我看到有的人一邊排隊取菜,一邊吃著盤裏的水果,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有,更不要說三千威儀了,你這樣能成佛,誰信啊?我只有低頭認罪,不敢面對德恩師。猜想德恩師是想讓我這塊爛鐵早日煉成鋼,才這樣直言不諱,心裏更加敬重德恩師。
法會結束後,我們廣東的師兄在賓館門口坐車準備離開時,師父剛好用完齋,從賓館出來,跟我們說再見,為我們送行,感動不已。

廣州二讀《圓覺經略說》
從海南回來後,剛好古老師在廣州舉辦第二期的《圓覺經略說》導讀。接著參加古老師的課。
海南法會時感覺自己坐得很好,那境界又是光又是空的,內心很得意。第一天,有一堂課古老師說,大家來坐一坐。我兩腿一盤,眼睛一閉又開始進入海南法會時的那種空啊光啊的境界中,突然聽到古老師在講臺上大聲說,出來,觀心,不要陷到空裏面去,那個空是你自己造的。我的空啊光啊被古老師那聲棒喝給嚇跑了,唯有老實觀心。

石獅法會
2010年1月12日到福建石獅參加法會。
法會期間師父示病,大部分的時間是大家跟著錄音念。師父帶進門,修行靠個人,師父將要閉關,修行只能靠個人用功了,不能老依賴師父。不知這是否是師父示病的用意之一。
法會有兩天晚課後,德恩師還加一支香,變成一天九支香。德恩師說,師父知道加香後對她說,不要讓大家太累了,以後他們都不敢來參加法會了。她對師父說,他們不敢來,師父您不就清閒了。
有一次德恩師開示時對臺灣和大陸佛教界的現狀進行比較,說了兩地學佛者各自的優缺點。結果有幾位師兄聽後不滿,找德恩師論理。第二天德恩師開示時對大家說,昨天我說了一些話,用詞不當,傷害了一些人,在這裏向大家道歉,等一下我會禮佛三拜,為自己的言語向大家賠不是,說完後德恩師當著大家的面下拜。德恩師以身說法,敢於承擔,震懾我心。
石獅法會只有20多天的準備時間,還要把原來還是毛坯房的禪堂和宿舍鋪磚做簡單的裝修,龍海禪寺的組織能力和工作效率令人讚歎。
法會上負責佈置禪堂和宿舍的師兄是四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他們的辛苦之處只有辦過法會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
石獅法會值得稱讚的還有龍海禪寺的義工們,他們訓練有素,真心付出,一言一行符合佛門禮儀。面對他們,很多時候自己覺得很慚愧。德恩師多次稱讚龍海禪寺的義工說,寺裏的義工們懂得禮儀,是我們自己有些人不懂。
最後一天,寺裏的義工排隊送師父離開後,就想解散回家。龍海禪寺的主持對義工們說,接來參學的人的大巴還沒開呢,你們也要送送他們,你們的眼睛不要只看上不看下,他們也是未來佛。聽主持此語,心更加慚愧。
2010年1月18日龍海禪寺准準法會圓滿,上又下果長老示寂。祈請長老加持,讓師父上人能早日到長老用了三十餘年的時間與常住大眾努力重興的禪宗祖庭南華禪寺舉辦准準法會。 這一年(善法德一年來的修學報告) - 十方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