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左右手楊管北從師南老學佛六年的報告

2011-07-02 / 点击数: 6976

杜月笙左右手國民黨元老楊管北六年時間考究南懷瑾的報告

楊管老:我覺得信佛人,應行解相應,中國人做人說應“心口相應”。去年下半年我自覺到我的行解不相應,“解”是蠻通,作是未能作到。如真學佛人,學佛幹什麽?我現在弄清楚,並非為修仙成佛,與諸位今日報告的觀念不大相同,其實無佛無仙可成,只是返回本來自性,本來面目,只是自己返本還元,回到那赤子之心, 所謂chiluoluo幹幹凈凈的,沒有東西。至於如何來還元?說了這幾年,大家都知道,所謂損之又損,所謂能舍,肯把你的惡習慣都捨了,能把過去根塵上結集的無明弄光之後,才能還元,才與佛相契,就是佛,就是性,理論如此。但光在理上講還不夠,學佛要能修,能行證,尤其教理上說信願行果,信了所以才來磕頭。

“願”就是立志;不然玩不下來呀;“行”就是問我做到沒有。所以去年下半年我發現了許多,今天我已經六十歲了,過了年就是六十一,兄弟個性也很強,年少得志,過去的環境太好了,從來沒有下過人的,都是“上”人的。所以自大、自恃、自狂,這個心理是幾十年來造成的,這幾年學佛以後,是在變,但是現在發現變得不徹底。

  去年偶然有一件事,我錯了,後來發現大錯。我從來未自己懺悔過,懊惱則有之,懺悔則從未有。此事直到今天我警覺是我自己錯的,我認錯,表面雖未痛哭流涕,但心裏則痛哭流涕。我學佛這多少年,我對自己要求變更氣質,但未變,我應該行解相應。所以我痛切自責,到現在還沒完,所以我認為要講行解相 應,在於你要如何自責,要在行上與解上符合。你說老師印證你初關破了,但你在行為上沒有破嘛,所以要行解相應。學佛的人頭一個貴知見正,第二貴行履。躬行實踐即是行,故兄弟立志要行兩件事:

第一、你們看見我這兩天雪茄不吃了,以後我一天天地要把我的壞習慣逐漸丟光。這是蠻享受的事情,也沒得哪個來限制我,我要改嘛!既然學這個東西,就得找這個麻煩。你們看!

第二、現在我做的事,我懺悔了,曉得錯了馬上改。但第三天又來了,馬上又知道,但如何可以不犯,馬上不犯,忍還不行,如何能做到不犯,才算有用。

不過現在能忍耐,改,是一進步,做到後來,應做到不犯才算進步,我現在隨時註意此問題。所以我覺得學佛成仙, 就是釋迦牟尼來也是做人的,理論上涅槃,還是要睡到棺材裏,兩腳一伸,人都要死的。問題是既然學了這個東西,不論我們學儒,學道或學佛都可以。我覺得人未做好、未做對,一切都談不到。而都應該要先做人,所以人學對了,即是學佛學仙學對了。所以在理論方面,現在不敢說知見正,但經老師許可,看了這麽多的書, 大概不會歪到哪裏去,不會有邪見,因此我要提倡注重行履。所以今年頭一件事正式表明,我年初一起不抽雪茄。

其次,懺悔的事,盡量試驗不要再犯,夫子說不貳過,我已犯了這兩次,不過沒有起來,但是為什麽要犯呢?我自己研究,還是惡根性、無明、無始以來的習業,過去的環境,自己的錯,自己從來不知道。你說我錯了,老子當家的,你說我錯,我愈要錯到底。但是這幾年學佛,做人上當然不同,現六十歲的人,還是犯錯、犯大錯,這是不可原諒的。所以痛苦是我心理的,連我老婆都未說過。今天可以報告諸位,我可以安慰,這是我的進步,但我要貢獻給諸位,我今天昕諸位這許多報告,雖然只有十幾個人,可說無奇不有,這個味道好極了。但我特別提出自己的經驗,我看見諸位都是說身體,或是說成仙成佛,都想得定,在心理上都未考究到,都是朝前走,都是樂觀的,退後責己的都未做到。所以我現在責己,特別提出來告訴諸位,既然在這個學問上用功,頭一個是知見正,第二是行履,行履呵!不要忘記,我提出自己所做的功夫告訴各位。

  再其次,是我在功夫上的報告,半年來,似乎參禪上學道上只是退步,沒有進步。懷疑只有多,正知見未動,這都是我問自己的,我也知道,這是邪知。這一陣邪得非常之好,忽然那幾個月又邪得非常之壞。我認為這一段不好時,未嘗不是進步,但是現在卻未進步上去。這是我現在功夫上、知見上、見解上的情形。同時,身體上無論如何,比較以前,八年前、六年前、三年前我又怎樣,身體上可說是絕對的進步。很可惜的,進步很慢,但我已經很滿足了,那時候鬼門關不去,閻王老爺說我不要你,你回去,現在又回來。

  最後一點,老師講他的經歷,不知各人的反應怎麽樣,我似乎沒有看到各位的反應。他為何要說這一段?就是希望以他作活見證,來看我們這幾年玩得怎麽樣,與他同不同,或者異不異,或因他的報告對我們有什麽啟發沒有?各位都未回答這個問題,也許各位有回答,忘記報告了,我現在回答了。在學佛的經過上,我的氣魄沒得他的大,他當初“無”呵“無”的,就“無”下去了,彼時如果是我,我“無”不下去。

但是你們諸位要註意,他到最後有一位老先生問他
“狗子有佛性也無?”
他答:“有 ”。

又有人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他答:“黑如漆。”

這是祖師舊公案,他說不對,你問我,
引用祖師說:“此去漢陽不遠。”

再問:“磨後又如何?”
“黃鶴樓前鸚鵡洲。”

但有一天,人又問老師:
“未磨時如何?”
“黑暗暗的。”

“磨後如何?”
“照天照地。”

所以我叫小和尚要參呵,我不知諸位動腦筋沒有?因為他就是希望各位反應的。我自己有個了解、認識,不過在這一段“無”呵“有”的經過下來,就是在峨嵋山上,是神通不是神通的問題,完全是唯心學,他在學理上認識清楚以後,有什麽可怕的,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你們諸位不要給他騙了去,他並沒有什麽神通,他不過有那個氣魄,所以那樣做了。我對他這一段報告,檢討自己的經過,雖然不同,功夫上不同,知見上卻有相同之處,但是氣魄卻沒有他的大,他上來就悟。

告訴你,在六年前,我不僅不悟,他的話我不僅不信他――我沒有說老師都好――而且覺得他在變戲法,我與這位陸同志一樣,考究考究他,且也不會上他當。 第四年上才比較有點信;第五年才信,第六年才真信,我沒有隨便信。而且我不是信他,是信這個佛的真理。

禪宗的道理到底對不對,他騙我們是一回事,而這許多書,公案、《指月錄》,我們都看了,他的話有沒有一句話是離開書上的呢?都對!而他把佛、儒、道,這三家都貫串起來講,我們都讀過書的,當然不會隨便上 當,這是他的知見,是對的。所以研究起來,這個道理是對的。問題在於我和黃老不同,他身體如此大的進步,他見解上也進步,所以我發現應該專修這個道理,禪宗是大乘的,但起點是小乘的,先要忙自己,自己未忙好,要去救人,自己都未救,救誰呢?不行!所以非要有一個專修的時間地點不可。當然十年、二十年那是功夫上的事,又是一回事,如果專修,會進步快些。

  另一感想,此次打七,因地點關系,環境太小,沒有辦法,不能叫打七,只是老師開講座。大家檢討報告後,還有三天。建議無論對老參或新參都各賜些法雨,都有些交代,因為我聽下來,許多不是在學術上,就是在身體上研究的,很少談到了生死,只有小和尚談到,請指示一條路――徹底修行的方法、程序。其他大多數都是說感想,說故事,老師等一會兒做結論,不知是客氣,還是不客氣。不過我個人口直心快,既然大家跑來,這七天總要實際上跑,不要落空。如王同學說,我想把這東西學會後,如何?他在這裏不是學佛而是學哲學。杭同學在這玩了半天,去年給我罵了,今年還是這樣,他勸人打坐,他自己不搞,還是為身體。我 希望每年打七,不僅對身體有益,而且要對心理有益,應身心並進,兩個輪盤,因為一個輪盤的車子總是吃力的,兩個輪盤的車子總是比較穩的,不僅是我的感想, 也是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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